土狗家的佃農故事

引言
我們暱稱土狗的林武榮,這次邀來與我們共享他家的佃農故事。他非常細緻的描述了土改前佃農的生存處境,以及土改對農村內不同地位的農民所造成的影響。

土狗(林武榮)書寫口述 李玉女協同整理 2014.10.23

前言

在二次大戰後期,日本為實現他侵略世界的野心,又自不量力本身資源的供應力,擴大戰爭的結果,把百姓的生活逼到限糧限食,人民不得溫飽之外,還強迫每戶得交繳若干金屬以補充軍需,搞得全國百姓甚至連鍋碗瓢盆,只要是金屬的東西,即便重量不足,也得要拿去充公,以補足該繳的份量。

在我的童年記憶裡,家裡牆上掛東西的釘柱完全看不到一根鐵釘,不是竹片就是木栓釘上去的,因為當時鄉下全是土磚所砌成的茅房,一些用來挑水的桶子,也都是用藤條來當挑帶。所以當時人民大概除了日本人和官吏、商人和地主以外,一般的平民百姓,幾乎是一窮二白、一貧如洗,為了要撿拾一支較大的枯枝落葉,都會搶得鄰居翻臉。

光復伊始,戰後的重建百廢待舉,國民政府49年迫遷來台,之前的民規還是承襲日據時代的舊制,故身為佃農的家庭,雖承租一甲的田地,但在我出生之時,已是九口之家,在當時的經濟水平是三甲的水田收益才勉可維持一個六口之家的溫飽。

我家位於台中市大安區,它西臨台灣海峽,南接大甲溪北岸,與清水相對,北靠大安溪,東面全被大甲鎮包圍,是個濱海、偏僻落後、土地貧瘠、東季風大又貧困的小鄉鎮。雖也臨海,但漁獲不多,所以居民以務農為主,少數漁民是以農輔漁。

土狗的家

未命名

我家租種的田地離住家約有一兩公里遠,農田所賴之水源是大甲溪橋下的圳渠水門,相距超過六公里,故只要大甲溪水量降低,我們家灌田用水就會吃緊。我家的水田地貧,是在水災流失後,重新開墾的地質,地形雖開闊方整,不像一般舊水田區塊狹窄、高低起伏,但土質貧瘠、土層淺薄、保水力不足,故每次灌水不像保水力好的田(以剛插秧苗的田來說),灌滿水後可以維持一週方需再添水,我家的田則是灌好水,隔天就乾涸見底,其土質差,也不像嘉南平原的田,田土層深厚又長期接受濁水溪烏水的溢注,土質烏黑肥沃、保水力佳、地質好,所以良田收穫多,一季一甲田,正常稻米收成大概都在一萬台斤左右,所以一個六口之家的伙食,可以不愁不足。

而我們家田地的收成,在我的記憶中,最好的記錄也不過六千多台斤,像秋季稻禾在出穗催花期間,如巧遇上九月份的九降風,就會造成結漿不全,稻米無法飽足,則不但收成不佳,而且農收的稻穀重量不足,當要「肥料換穀」時,我家就得用更多的稻穀,才能換得同往期等量的肥料,因此我家的伙食狀況就更顯困頓,這是一般十等則田所没有或不會發生的現象,其中辛酸即使同為農人也不見得能了解、體會透澈。

佃農的生活

佃農家庭的生計,除了看田地的貧脊、肥沃之外,就是要看地主的臉色,耕農本來就是靠天吃飯,再加上那個年代,既沒有肥料更沒有農藥、品種也不像現在經過一再改良、抗風耐寒、耐旱又多收,所以絶大多數的佃農家庭能夠求得一家人的溫飽,那已是天大的幸福,而且逢年過節,還得想盡辦法來討好地主,惟恐來年他會退租。

當然若自己擁有一兩甲田地,不用向地主繳租的人,他們的生活就較有能力來栽培後代,給予接受教育的機會。由於當時台灣經濟型態,還是在農業社會,所以家庭人數眾多、貧困家庭的小孩是沒受教育的資源,而且在那當時,要尋找工作求取額外收入,也是非常困難,女孩子除了幫傭外,就是在家編織大甲席、大甲帽,但一頂帽子編下來(就日以繼夜來說),最快的高手,也要一天半到兩天才能完成,編帽收入是兩到三塊錢,我記得當時一斗米,是十幾二十塊左右,而一石稻穀約是一錢的黃金價(當時一台大同電扇值一兩黃金);而男孩子大都也只能替大小地主作「長工」,就像日劇「阿信」那樣,除了可以幫自家省一份口糧外,還可以幫家裡攢一點伙食。

佃農變自耕農[1]

我是(1947)民國36年出生,排行第六,到我上小學時,大姊、大哥、二姊、三姊都已出門幫傭,雖多少有些可以貼補家用,但我們做的是十等則的水田,卻沒有十二等則的收益,所以沒有一年或一季是可以不愁溫飽的。我們家接到「耕者有其田」的通知,從佃農變地主雖是好消息,卻是生活過的更艱辛的開始。 

我家租田原是連同其他佃農共四位,分別向同一地主各承租一甲田來耕作。其中我們家和另一家(甲)是身無寸土的家庭,我們分別從地主[2]原租一甲田的佃農身份,變成自耕農,而「自耕農」則是自放領後,每季收成雖不再向地主繳37.5%之租金,但得向政府繳納十年的土地金,分20期繳滿才領得土地所有權狀。對取得放領地的自耕農來說,是先艱辛後得地,像我家所耕的租田,因為地質貧脊收成不好,每期收成扣除要繳交的地價[3](以1947及1948這兩年全年正農產的平均農收來作為繳納地價的基準)、地租(現在的地價稅)、水租(水利稅)、稻穀換肥料後,米倉常常是空空的,所剩的餘糧,根本不夠一家十一張嘴吃三個月的稀飯或地瓜粥。

尤其是11月秋收後到次年的2月初,在二期稻作的休耕期間,農家會播種油菜花以作堆肥(那年代沒有化肥,都是種油菜花來作堆肥),特別是「耕者有其田」制實行後,大多數農家都會多作間作,如:地瓜、碗豆、蘿蔔與芥菜,地瓜可以餵豬、碗豆可以自銷自食,省下菜錢,蘿蔔和芥菜如大規模種植,也可批賣來增加收益,惟當時家父身體健康狀況不佳,無法再承受兩季主要作物後的多餘勞動力,而任由田園荒蕪休耕。

為了一家人糊口的打點,所以我們就得到農會去借米,但所借的米不但要付利息,而且所借到的米是已經發霉又變黃的廢米,那種廢米,若是現在要免費送人吃,恐怕還會被認為是存心不良。

而另兩戶佃農,其中一家是我親叔叔,他除了跟地主承租一甲田耕種外,他還有一甲田是得自嬸嬸娘家的祖產,而另一佃農(乙),其本身不但自有一甲多的水田,還擁有村莊內唯一的輾米廠,和唯一的「甘仔店」,而乙和叔叔也因「耕者有其田」政策,從佃農變成保留農,他們從此不用向地主繳交田租,也不須向政府繳交地價金,收成全歸他們自身所有,但耕作期間,如遇地主要收回田地時,是沒有拒絶的權利,但可從地主那得到原耕地面積之1/2,這是自耕農所沒有的福利。

就我家自耕農跟我叔叔家保留農來對照,我們當時是十口之家,耕作一甲田,他們則是七口人,有一甲私有田、一甲田則是保留地,所以在土地改革政策施行後,他們家不用繳交地價金,他們少了地價金,等於少了季收的1/4糧要用來繳交地價金,那就可以應付一家人一季的糧食了,所以他可以請一位長工來耕田,他們家又可以天天魚肉不缺、吃香喝辣的。

而我們家就只能在初一或十五時,因為要拜拜才得買塊肉吃。尤其是在我讀初中時,為了讓便當打開時,不能太難看,所以那塊肉全家都捨不得吃,只留著讓我帶便當。到最後,身為自耕農的我們家,家裡繳了十年的地價,歷經了十年有一餐沒一餐的歲月,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終於持有整塊耕地,拿到了土地所有權狀,少了地價稅的負擔,從此我们家不再為每天的三餐再傷惱筋,三餐也可以吃飯了,加上七八個兄弟姊妹都已開始就業,家庭經濟逐漸有所改善。

母親撐起一家人生活

家母原生家庭是客家人,本來外公也是有錢人家,信奉基督教,但不知為何身為六女的家母,竟會送人當養女,也未獲得養家疼愛,便在17歲時回到原生家庭。家母18歲就出嫁了,而家父在家是次子,排行老三,祖父母育有三子三女,伯父和叔叔都是娶進的,而家父卻是在25歲那年入贅給喪偶的家母。後來是家母的小叔成家後,才由家父帶回原生家庭,所以我們除了大姊以外,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姊妹。

由於家父在家就不得疼又被入贅,所以我們家在莊子裡是倍受歧視。從小到大我們一直不了解為什麼我們一家走到那、做任何事,都不被歡迎及肯定。像我小學從小一到小六,一路都是保持全班男生最前茅、男女生前三名,以這樣的成績,我到家境好又重視子女教育的同學家玩時,不但未曾聽到稱讚,反而常受到懷疑的眼神對待。但我們八個兄弟姊妹卻從來不灰心,反而更加團結、咬牙奮鬥,期待能有自立自強的日子到來。

而這種堅忍不拔的精神和毅力,其實是來自目不認字的家母,她的教導與勳陶。從小母親會為我們劃願景藍圖,她常說:「如果◎◎幾歲以後,就能找到○○工作,能賺多少錢,我們家就可以增添○○家俱或設備,或可以過○○樣的生活…」。

我覺得我母親她很偉大,不但要照顧十口之家,還有祖母要侍候,農忙時期為了省點錢,像除草的這種活,她就和家父兩人,以將近一週的時間自己除草,過了農忙期,她就在家編草蓆、草帽賺手工錢,最讓我佩服的是她個子嬌小,卻能用扁擔挑著醬油挨家挨戶地去賣。由於她是女性,賣的是又是醬油調味品,跟那些三姑六婆特別對味,而她所經營的客人範圍,方圓直徑有20公里,所有客戶的名單、款項、貨品全憑她的腦袋記憶,記的一清二楚。

學齡前的我,特別黏母親,只要轉眼不見她,我即會驚慌得嚎啕大哭、四處尋找,時常母親已備好擔子準備出門卻脫不了身,只好帶著我去賣醬油,她挑的擔子大約有近百斤重(約4打醬油,1瓶2斤,4打就有96台斤),我還記得當與客人結帳如有差入時,母親的記憶會像從電腦調出資料一般,她會跟客人細說:「你欠我幾塊幾角,上次我來時,你又拿了二級油一瓶幾元幾角,加上三級油幾元幾角,所以總共是幾元幾角,但你付了幾元幾角,再加上今天所買的,你總共還差我幾元幾角、還有幾隻空瓶子」,母親這樣精明的記憶,講得客人莫不口服心服。

重視教育勤儉持家的母親

我們家生活雖然在抓襟見肘的窘境下,但因為母親是一個道地的文盲,身受不識字的痛苦,堅決讓小孩能讀書就讀書,所以從二哥開始才有書可讀。民國43年,我入小學,六年來除了節慶過年以外,都是打著赤腳上學,冬天要忍受凍僵的腳ㄚ,走在碎石路上的疼痛難耐,夏天則要接受高溫塵土的燒燙、腳底起泡之傷。民國49年,我國小畢業,有幸考上在地省立初中,而每到學期註冊要繳學費時,是我最煎熬的季節,因為總會看到父母親爲了要張羅我的學費而搞得焦頭爛額。

我有這樣一位能幹母親,就同是耕者有其田的其他「佃農」,經過10年繳納地價後,同樣人口數的鄰居,在獲得土地權以後不久,便把田地賣掉了,不是為了投資轉業或換地,而是為了償還債務,也因此而遠走他鄉去,後來於何處落腳,未得而知,唯有一個安貧樂道、勤奮不懈兒子還住在附近,以送報與服務業為生。但在過往日常生活,他們是我們家所羨慕的對象,因為我們常常看那阿嬸從市場採買菜回來時,手上所提的,總少不了有魚有肉,這在五十幾年前的那個年代,鄉間沒有年節、沒有拜拜是不會去買魚買肉吃,是要有相當條件的,否則固定的務農收入,如遇到天災或人禍時,只要田地減收,一家生活便會立即受影響,也就是說生吃都不夠了,哪來儲蓄錢來作緊急的救助或物質享受,長年累月下來再加上當利率的高負擔,三年一倍循環,沒有橫財的解圍是很少能夠撐得下去的。

就連我叔叔家也是如此,當我初中畢業後不到兩年,他家也已經把原有的私有田地吃光,還要家父把我們家土地權狀借他去跟銀行貸款,當父親回家徵詢我們意見時,被我和母親一口回絶,否則果不堪設想。今我父母早已仙逝,但我們兄弟至今仍能各自保有一百多到兩三百坪土地,其實均蒙先父母的蔭祐,我們對那一路蓽路藍縷走過的艱辛歲月,從不敢或望從前羨慕別人的眼神,在二三十年後,終於換別人投射在我們身上,能有今天,其實就只有一句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所以我對家母的感念特別深。

農轉工

陳誠所謂「欲改變以土地為中心之經濟結構,莫如發展工商業,然而,在以農業經濟為中心的國家,土地之投資與剝削,實已構成阻礙工商經濟之發展,亦必須從土地改革中解除資本與勞力之桎梧。」

經過土地改革「耕者有其田」政策的徹底施行,讓大地主的土地資金,轉入了掌控公司的資金,發展了台灣的輕工業後,台灣漸漸從以種田為主的農業社會轉而進入家家戶戶的收入以農為主,以手工業為輔的輕工業,農耕方式也漸漸開啟了機械代替人工,尤其是除草劑的誔生以後,從此農人不再為煩人雜草頭痛,也不必再為了除草而得忍受在酷暑的夏天,跪在滾熱的水田中,身背著炎熱、毒太陽的燒烤,汗如雨下地穿梭在一行一行的稻秧中,趕這趟過去搶那趟回來地犛田。

那時候的年輕一代普遍受過中小學教育,由於工廠人力求的增加,以及農耕收益的式微,農家子弟紛紛轉往工廠生產線就業,甚至到六.七○年代,就台中地區來説,一個務農的子弟是討不到老婆的,而且是無能的代表。為了生活也為了面子,再加上家父本就不讓我務農,因為他認為要務農,當初就不必讓我去讀初中了。

所以我是好不容易終於熬過了三年,順利在初中部畢業,很慚愧成績未達直升本校高中標準,但因為沒遇到貴人的提攜,一百多塊的報名費繳不起,所以連公費的師範學校也沒報考,從此與學校無緣。民國54年,我在家失業兩年後,才透過友人的介紹,到分駐所去當工友。其實這也是為了每個月有一百多元的現金收入,可以貼補家用,又有我和父母三人的食物配給,剛好可以補足家裡伙食的不足。

在台灣進入開發中國家之列,經濟繁榮、百業興盛的榮景中,政府從客廰即是工廠的政策,也變成了農田變成工廠,讓工商業取代了農業,我們家的田地,剛好在鄉的都市計劃下被劃為鄉裡唯一的工業用地,因為我家的田邊有約六米大圳溝,且前臨15米馬路,民國六十四年被鄰鎮大甲的三和塑膠公司(製作三和牌雨衣雨鞋)看中,連帶鄰近的田地共收購了五甲多田建蓋工廠,而我們家後來變成地矗立在工廠群之中。

而我們兄弟三人不善經商,突然獲得一百多萬的賣地巨款,心情是興奮卻又緊張和憂心,因為我們擔心貨幣貶值,怕像民國六十二年的石油危機一樣,故趕緊把賣地所得在大甲街上買了一棟一二樓的店面,為的是想保值,而所剩下六七百坪的土地,就當菜園,由家父母自耕種菜。由於我幾年以來一直在台北謀生,就在一次戶口查中,被村幹事刪除去了自耕農身份,而成為今天的職業,這是在具自耕農才能購買農地時期的一大損失。

總之,台灣土改政策是台灣社會經濟資源的重新分配,土地改革政策真正對佃農家計的改善,是在自耕農繳完地價金以後才開始有明顯的改善,在這同時,政府的經濟策略也開始了所謂四年六期的經建計劃的推展,以農業扶持工業初步基礎,農村人力漸轉移至工業人力,進而讓台灣有機會從農業社會轉而發展成輕工業國家,增加了就業機會,改善了全民的生活,這對台灣經濟發展,和創造台灣經濟奇蹟立下了重要的基石。 

小結:

土地改革的影響(綜合摘錄網路所查資料)

1.「地主」優越地主身分與社會地位,此一階級在傳統概念上的消失,「地主」於資產結構上重新分配;政府遂大力施行土地改革,一變政府向地主收稅,而地主向農民收租之結構,而藉由政府向地主徵收土地而後放領於農民,再分期向農民收取地價,並以等價債券股票還款於地主的方式施行,此一政策對臺灣經濟發展有深遠的影響,「農地改革所促成的農業增產即其對臺灣整個工業發展的影響,在1950年代整體經濟中所扮演的角色是不可忽視的。」

2.土改為工業生產提供了適宜的國內消費市場,受惠農民收入增加,農民有了購買力與消費內容的變化,為工業生產提供了持續發展的條件,也就是提供了適宜的國內消費市場。

3.絕大多數佃農都成為自耕農之後,也使臺灣7萬5,000位地主大多轉型成為輕工業的東家。而輕工業在充分發達之後,回過頭來幫助農民改良耕作的方式與技術,到1973年,80%的農民是自耕農,另外10%是半耕農⋯⋯這使得臺灣的所得分配遠比其他第三世界國家要平均,而與先進的資本主義國家類似。

4.土改完成,促使物價及工資的穩定

辜振甫在「見證記」中列舉了土地改革對國家建設前途發生深遠影響的三方面:

1.臺灣整個社會經濟結構發生了質變。社會由農業社會演變為工業社會。

2.在土地改革以前,農業生產占國內生產淨額37%(工業生產額18%),但到了1963年,農業生產降低到16.7%,工業生產卻增至27.2%了。可見1961年至1972年經濟結構的變化是工業成長率高於農業成長率。

3.農業投資在固定資本形成毛額所占比例逐年下降,工業投資則與年俱增。

[1]台灣第一次土地改革:【民國38年「三七五減租」  民國40年「公地放領」  民國42年「耕者有其田」】

[2]「耕者有其田」地主所獲得的補償,為所被徵收土地價值的70%並加4%利息,以實物債券分十年20期補償給地主,其餘的30%用台泥、工礦、紙業、農林等公營事業股票一次給付,在當時來說,所發放的股份就如畫在牆上的餅干(當時股市尚未開放,公司的股票沒有買賣的管道,也沒有股利股息,沒有所謂的增值收益)

[3] 徵收耕地地價,依照各等則耕地主要作物正產品全年收穫總量之二倍半計算。 前項收穫總量,依各縣(市)辦理耕地三七五減租時所評定之標準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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